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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跟文庙前街交界的路口

发布时间:2018-12-06 15:05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上池北街十九号是一个大杂院,以前我和祖母住这儿。院子里有两棵树。从我和祖母住的堂屋望出去,右边是一棵桑树,左边是一棵葡萄树。桑树有五六米高,从我记事它就有了。良多年,桑树都结黑红桑果,桑叶我摘来养蚕。炎天,树上知了叫得让人心烦。你找来一小团沥青,在蜂窝煤炉上把它烤软,粘在晾衣服的竹竿顶端来粘知了。粘知了很劳神。我很笨,一次也没粘到。葡萄树是院内明家栽的,从我记事它就成果了。葡萄熟了,小明叔叔从工场下了班,拿着一把铰剪,端着一根木凳,在葡萄架下摘着葡萄。收获凡是不坏,装满一两个竹筲箕。不算明家,院里四家人都有份。

  春节快到,国内形势一片大好,各条阵线捷报频传,我们的肉票油票也盼来额外供应,家家都熏腊肉灌腊肠。到了大年节,院内桑树边或阶沿上牵了一盏电灯,摆了一副石磨和一只木盆。每家轮番推着汤圆粉,一勺水,一勺用水泡胀的糯米;一边推,一边人多口杂。推好的汤圆粉装进大小布袋,湿淋淋挂上晾衣杆或屋檐,仿佛我后来见过的拳击沙包。汤圆粉不断推到午夜。最初一轮竣事,灯灭人散。没有鞭炮炊火,没有喜庆电视,除了气管炎陈伯伯几声咳嗽,上池北街十九号静得就像乡间。躺在床上,想着明早的汤圆,我隐约听到南门大桥的水声,听到火车南站远远飘来的两声汽笛。

  “批林批孔”和“还击右倾翻案风”之间,上池北街成立了革命大院。我们的院子太小,只能跟附近几个小院和住在街边的居民一路,归入整条街的革命大院。成立大会就在对面的二十号大杂院内。每个院子的大门油漆一新,贴着革命口号,插着红旗,挂着大红灯笼,悬着五彩纸条。临街住户铺板上的毛主席语录也从头描过。开会那天,对面院子挂了几个高音喇叭。我们齐唱《东方红》。工宣队代表、军宣队代表和居民代表轮番讲话,然后街道革委会带领讲话。大师不竭振臂:“毛主席万岁!万岁!无产阶层万岁!万岁,万岁,千万岁!”然后文艺表演: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,《进修雷锋好楷模》,《北京的金山上》,《白毛女》,《红灯记》,配乐诗朗诵“土豆烧熟了,再加牛肉。不许放屁”……大会竣事,我们高唱《大海航行靠梢公》,听着雄壮的《国际歌》,回到没有茅厕和自来水的瓦房。

  洗澡不是小事,特别冬天。家家一个大木盆或珐琅盆,香皂却不是家家都有。我和祖母用了很多多少年的皂角和当地产的芙蓉牌番笕。炎天,你能够隔几天就洗一次热水澡,或去对面院子提桶井水,站在阳沟边冲个冷水澡,要么到附近的南河泅水。冬天,成都不像北方城市有暖气,你只能去祠堂街的国营健康浴室泡大池。大池的水凡是混浊,水面一层油污。泡完浑水,身上却不痒了。下次再来,也许一个月后,等你又感觉痒。院内的陈伯伯和周孃孃都是工人,有三个女儿,她们洗澡要轮番,也最让我猎奇(我在学校学到几句顺口溜:“今天礼拜三,我们去登山;今天礼拜五,你们妈在屋头洗屁股。”)。陈家有两间房子(明家隔在两头),他们的厨房跟我们的厨房之间,只要一道抹了泥灰的篱笆墙。祖母到白铁组上班去了。隔邻有动静。我凑近墙缝,什么也看不见。正在洗屁股的陈家大姐叫了一声我的名字,我吓得赶紧溜回堂屋。我那时正念小学。

  我用连环画跟小学同窗糖鸡屎(他姓唐)换过几只半个巴掌大的河蟹。糖鸡屎住在上池正街小学旁边,比我会捉河蟹(我捉的都是小蟹)。祖母把河蟹油炸,嚼起来很香。我们也吃油炸蚕蛹。有个同窗养了良多蚕,他们吃的都是自家的蚕蛹。若是蚂蚁、甲由和老鼠能够吃,我们可能也会照吃不误。初中的时候,我养过一只兔子。有天下学,兔子已在锅里。祖母把它杀了,给我做了红烧兔丁。这只兔子很瘦,几乎都是骨头。我吃得最酣畅的一餐,是隔邻伍家的二爷爷归天,我还在念小学。我跟大人去了火化场。汤圆粉用什么水回抵家里,我饿坏了。丧宴有一桌摆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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